萌点奇葩的小纸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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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叶喻/黄周)一线牵(9)

(9)

叶修就这样接手了喻文州日常养两只猫一个两脚兽的工作,现在还多出来了一条泡在浴缸里一看就有毒的鱼。

他和喻文州身高差不多,穿喻文州的衣服还挺合适的,就是尾巴实在是有点不好处理。最后在征得喻文州同意之后,喻文州印着小黄鸭的睡衣裤子上被开了一个洞,解救了被迫害的尾巴。他顺路把头发弄了弄,现在除了头上的耳朵和身后的尾巴,他又变成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叶先生了。

做猫饭还算简单,叶修虽然平常不太做饭,不过做个猫饭还是不在话下的,至于他自己的饭,那就没有什么外卖解决不了的难题了。

第四天,他去看喻文州的时候,把卫生间的门打开,又默默的把门关上了,盯着门看了两秒之后,深呼吸才又把门打开。

“叶先生用什么方式开门,看到的东西都不会变化的。”浴缸里的喻文州说。

叶修脸上没太多表情,好像已经瞬间接受了这个设定,弯下腰看着浴缸里泡着的……幼年体人鱼。

“你们水产家都这么刺激?”叶修问。

现在喻文州已经从一整条鱼变成了半条鱼???

之所以是半条是因为他的下半身还保持着鱼类的样子,拖着蓝色的大尾巴泡在水里,而人类的部分也并不是很对,现在他看起来是个顶多只有十四五岁小男孩的样子,黑色柔软的长发被水打湿,飘在水里,稍微带了一点蓝色的眼睛看起来十分天真纯良。

“您现在也有耳朵和尾巴呢,大概没什么立场说我。”喻文州抱着尾巴微笑着回答。

“阁主每年都要这样的,他功法上有点问题,不能一下子变成人,只能一半一半的变,过两天他会长大,等到第七天就会变回完整人类的。”黄少天说,他和周泽楷一起蹲在浴缸边上,周泽楷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一半的鱼,目光一直停留在泡在水里的大尾巴上。

“那你现在吃什么?”叶修问,他现在还系着那天那条蓝色大波点的围裙,手里拿着刚刚做饭用的锅铲,竟然会让人生出点贤惠的错觉来。

“恩……普通人类的食物是不能吃的,但是可以吃糖。”喻文州说,他在水里翻了个身,改趴在浴缸边缘,无意识的用尾巴拍打着水面,伸出手想要去玩叶修的尾巴。

“文州啊,猫的尾巴很敏感的,你这么玩是不是不太好。”叶修握住喻文州的手腕,低头在喻文州耳边说。

“我……”喻文州眨了眨眼睛,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笑着说,“变成幼年体会稍微影响到我的精神状态,我会变得比平常更加……”喻文州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和身体本能抗争,才继续说,“活泼一点……”

“是会变得非常糟糕,阁主小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,感觉这个状态简直是打开了什么新世界大门,不过还好基本只有第四天会这样,明天就好了,每年的今天我都不认识这半条鱼是谁。”黄少天喵喵喵的说。

“少天我在听着呢。”喻文州趴在水边,黑色长发落在光裸的背上,他侧过脸,仰着头笑着对黄少天说,他的语气比平常更加温柔,简直可以称作纯良无辜,然而黄少天敏锐的感到了危险,他浑身的毛几乎炸了起来,想要立刻逃走,然而喻文州刚刚翻身的时候把浴缸边缘弄湿了,他起跳时候脚下打滑,一头栽进了浴缸里。

猫本能的怕水,黄少天这面多年作为猫妖的意识一直在被本能吞噬,那一刻本能超越了理智,他在浴缸里剧烈的挣扎,爪子企图搭在浴缸边缘,从浴缸里逃离,然而那里还是十分湿滑,他没处借力又掉了下去,最后把想帮忙的周泽楷也一起拖下了水。

叶修不着痕迹的皱眉,外界环境的刺激轻易蒙蔽了黄少天作为妖类的意识,现在黄少天的喵声散乱而无章,不能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句子,这是意识消失的前兆,他和喻文州对视了一下,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,叶修弯腰,不顾黄少天用力挣扎,把他和周泽楷从水里捞了出来。

黄少天即使被本能驱使,依然十分擅长在混乱的局面中寻找机会,他趁叶修不备一口咬在叶修的手上,挣脱了叶修的怀抱,轻巧的落在地上,他弓起后背,一边后退一边摆出了进攻的姿态。

“少天……”喻文州轻声叫,收敛起了玩笑的姿态,手紧紧地抠在浴缸边缘,用力到直接发白,担忧的看着黄少天。

“……”叶修没说话,向后退了一步,示意自己没有敌意。

“黄少天。”周泽楷说,他刚刚也被淋湿了,平常蓬松的长毛紧紧贴在他身上,让他看上去小了两圈,甚至有点滑稽可笑,他迎着黄少天充满敌意的目光轻轻向前走了一步。

“喵……”黄少天发出哈气声,似乎在警告,但没有发动攻击。

“你……醒醒。”周泽楷轻轻的喵了一声,他又向前走了一步,在地上留下蜿蜒的水迹。

“……”黄少天没有发出声音,依然警惕的看着周泽楷,瞳孔因为紧张收缩成细细的一条。

“我是周泽楷。”周泽楷继续说,他很少说话,每一句话都说的缓慢却十分清晰,他一直和黄少天保持着直视,不闪避不畏缩,他又向前走了一步,走到黄少天面前,他们鼻尖对着鼻尖互相闻了闻,然后他轻轻舔了舔黄少天的额头,帮他把打湿的绒毛理顺。

黄少天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,不再做出攻击的姿态,甚至缓缓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响。

又过了一会儿,黄少天突然向四周看了看,“我靠我靠我靠我怎么浑身都湿了,周泽楷你怎么也湿了?叶修叶修叶不修,是不是你干的?”黄少天蹲在叶修脚边抬起头来对叶修喵喵喵,“不对……”他走到浴缸边缘突然停住了,他显然想起来了什么,用力抖了抖身上的水珠,“铲屎官有没有电吹风,来给吹吹毛,周泽楷湿了整个猫小了两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,还变成了锥子脸。”

黄少天巧妙的跳过了刚刚的话题,叶修和喻文州交换了一个眼神,没再说别的,把黄少天和周泽楷抱进客厅去,用电吹风把两只吹干。

吹干黄少天,耗时半小时;吹干周泽楷,耗时三小时……

叶修从晚上吃过饭一直吹到快要睡觉才终于结束了这个浩大的工程。他知道两只猫大概也有些话需要谈一谈并没有打扰,自己一个人去看望喻文州。

喻文州依然是看起来十四五岁少年人的样子,缩在浴缸的角落里,抱着尾巴。

“少天怎么样?”喻文州问。

“恢复了。”叶修说,坐在浴缸边缘,他伸手在口袋里摸索着。

“你如果想吸烟把换气扇打开就行,我不介意。”喻文州说,刚刚的事情,让十四五岁的那点恶作剧的小心思彻底离他而去,他有些心不在焉的坐在冰冷的水里,目光并不对焦,不知道在思考什么。

“这个先不急。”叶修说,他依然在口袋里摸索,最后竟然摸出来了一根棒棒糖。叶修把包装撕开,将粉色的糖果递到喻文州面前。

“这是?”喻文州接过蜜桃味的棒棒糖有些不解地抬头看叶修。

“小朋友有心事的时候可以吃颗糖,吃过糖心情也会变甜。”叶修说,摸了摸喻文州的头。

“我已经是个老妖精了呀。”喻文州轻轻笑了起来,他仰着头看着叶修,那些沉重与压抑依然还在,却好像突然变得可以承受了起来。

“手受伤了吗?少天那口咬的很用力。”喻文州问。

“没事,包扎好了。”叶修说,他靠着浴缸的边缘坐在卫生间的地上,随手翻出来一盒烟,熟练的拿出一根叼在嘴里,“黄少天到底什么情况?”叶修问。

“你、我、少天还有小周都失去了一段记忆,也失去了作为妖类的很多能力。”喻文州说,“而少天的情况更加特殊,他不仅失去了妖类的能力,不能变成人类,甚至意识也在逐渐消散。”

“意识消散?”叶修问。

“如果再不能变成人类,少天作为猫妖的意识也许会彻底被作为猫的本能吞噬掉。”喻文州缓缓的说,因为身体尚且是少年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嗓音,却是一如既往平静的,听不出太多感情,“开始的时候,只是不能变成人类,时间久了,他开始不能抗拒猫的本能,喜欢窄小的空间、增强的领地意识还有其他很多,今天甚至突然落水就让他的自主意识暂时消失了。”

“他……还能坚持多久?”叶修问,将烟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。

“之前少天估计还有半年,我恐怕……”喻文州说到这里顿了顿,最后才极艰难的说,“我恐怕不到半年。”

“那方法呢?”叶修问,“看今天的情况,恐怕这事和小周还有什么关系吧。”

“恩,他一直有种直觉,需要找到命中注定的猫就能解决这件事。”喻文州说,他和叶修隔着浴缸的边缘,背靠背的坐着,“之前我们一直在见各种各样的猫,他的领地意识极强,从来不和其他人或者猫亲近,唯独对小周不一样,我和他都觉得或许小周就是那只猫,他也曾和小周谈过这件事。”

“可是现在看起来……效果不太明显啊,今天他的意识完全被本能压制了。”叶修说,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叹息。

“现在看来效果不大。”喻文州接话,他抿着嘴说,“但是今天小周唤回了他的意识”,他把那颗糖咬在嘴里,说话声音有些朦朦胧胧的,好像带了点水汽,“我猜这件事之前没有成功也许是因为他们的关系不够好,关心的不够强烈,或者爱的不够深。”

“我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静观其变了,或者给他们制造一点加深感情的机会。”喻文州继续说,他在水里翻了个身,叶修能听到身后浴缸里的水声。

“暂时观望吧。”叶修回答,他想站起来,却被一只湿漉漉的手按住了肩膀。

“怎么了?”叶修问,顺手把手里的烟掐灭。

“今天的事……”喻文州说,他从后边抱住了叶修,把头凑在叶修的耳边低声说,“今天的事谢谢你。”

喻文州的脸几乎贴着叶修,带着湿漉漉的水汽,有水珠顺着他的发丝缓缓流下。

猫并不喜欢毛被弄湿的感觉,但是叶修并不讨厌这样亲密的接触,甚至有些隐秘的欲望在心底燃起。于是他转过身,站起来,弯下腰,捧住喻文州湿润的脸颊缓缓亲上了他的嘴唇。

他们激烈的纠缠着,好像曾经这样做过许多次一样,糖果的清甜与烟草的味道在两个人舌尖扩散,混合出了让人沉醉的芬芳。

一吻结束,喻文州脸颊绯红,浑身发软,跌回了浴缸里,溅起大片的水花。

两个人互相看着,一时间不是该说些什么。

黄少天来看望喻文州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……

“阁主,你们两个总感觉关系有点不一样了?”黄少天直觉极为敏锐,很快捕捉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之处。

“因为我睡了他。”叶修恢复了平常的样子,又叼了一根烟,似笑非笑的开着玩笑,“怎么要找我谈人生吗?”

“……”饶是多话如黄少天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,面无表情地转头离开了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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